“是。”沈默叩首，“但到了鄭鄤這一代，‘漁父’變質了。他們不再監督朝政，反而了某些人爭權奪利的工。家父想揭真相，所以被滅口。”

“現在的‘漁父’是誰？”

“草民不知道。”沈默搖頭，“但家父筆記里提到，‘漁父’必須滿足三個條件：第一，是嘉靖年間某位大臣的後人；第二，通水利、海運；第三，在朝中有足夠高的地位，能調資源。”

嘉靖年間的大臣後代？通水利海運？朝中高位？

李明腦中飛快閃過幾個名字。忽然，他想起一個人——現任工部左侍郎，主管全國水利工程的，楊嗣昌！

楊嗣昌是嘉靖朝名臣楊博的玄孫，確實通水利，居二品……

“陛下，”沈默忽然說，“草民還有一事稟報。家父臨終前說，‘漁父’最近有大作，目標是……漕運。”

漕運！大明的生命線！

李明猛地站起：“說清楚！”

“草民不知。但家父說，六月到九月，漕運必出大事。”沈默頓了頓，“算時間，就是現在。”

窗外傳來鐘聲——金山寺的晨鐘。該登岸了。

但李明知道，岸上等待他的，可能不只是香火和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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