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十，子時，鏡鑒司臨時衙門。

徐驥和方以智對坐，中間攤着那份復興社名單的抄本。燭火搖曳，兩人的臉都很難看。

“查清楚了。”方以智聲音沙啞，“名單上這二百七十三人，分三類：第一類是真復興社員，四十七人，已全部抓獲；第二類是被脅迫或蒙蔽加的，一百零五人，正在甄別；第三類……”

“是被人惡意寫上去的。”徐驥接話，“一百二十一人，包括盧象升、周奎，還有……你和我。”

方以智猛地抬頭：“什麼？”

“你看這裡。”徐驥指着名單最後一頁的暗記，“鏡鑒司的碼專家破譯了——這是一種雙層加。表面看是名單，實際上……是一份‘借刀殺人’的名單。”

他展開另一張紙，上面是破譯後的容：“凡阻礙新政者，可借陛下之手除之。以下人等，或為新政潛在阻礙，或為可犧牲之棋子……”

盧象升的名字後，備註是：“天雄軍勢大，需制衡。”

周奎的名字後，備註是：“皇後親族，可離間帝後。”

徐驥的名字後，備註是：“新政核心，若失陛下信任，新政必潰。”

方以智的名字後，備註是：“鏡鑒司主，除之則耳目失。”

“所以……”方以智手在抖，“這份名單本，就是‘漁父’的武？他故意讓我們查到，借我們的手，去懷疑、去清洗那些對新政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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