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周府。

這座位於南京城東的宅邸，白牆黛瓦，古樸雅緻。院中植有青竹，書房裡掛着一幅自題對聯：“竹影掃階塵不，月穿沼水無痕。”

周延儒坐在書案後，正在臨摹王羲之的《蘭亭序》。聽到聖旨傳召，他放下筆，神平靜。

“周閣老，”傳旨太監小心翼翼，“陛下傳您即刻進宮。”

“知道了。”周延儒起，對侍立一旁的孫子周鍾說，“若我午時未歸，便將書房東牆第三排書架後的東西，給徐尚書。”

“祖父……”周鍾眼眶紅了。

“不必多說。”周延儒整理冠，“我這一生，對得起天地君親。去吧。”

玄武湖行宮偏殿。周延儒走進來時，所有員都屏住了呼吸。這位六十五歲的老臣，雖已致仕，但威儀仍在。

“老臣周延儒，叩見陛下。”

“周先生請起。”李明親自扶起他，“今日傳先生來，是有幾件事想請教。”

“陛下請講。”

“第一，天啟七年八月十五，先生可在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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