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開始發抖。這個人，在刑部潛伏了至十五年。從天啟到崇禎，從魏忠賢到新政，他一直都在。

“這個人是誰？”他問老書吏。

“這……這是當年刑部主事錢益的批註。”老書吏聲道。

錢益？徐爾覺供出的那個戶部郎中？

不對。方以智仔細看，批註的職位是“刑部浙江司主事”，署名是“錢益”。但天啟七年，錢益還在翰林院當庶吉士，怎麼可能在刑部批卷？

有人冒用他的名字。

“天啟七年，刑部浙江司主事是誰？”

老書吏翻出名冊，查了半天，答道：“姓鄭，名……鄭鄤。”

鄭鄤。方以智腦中轟然作響。

他想起來了。鄭鄤，萬曆四十七年進士，東林黨人。天啟年間因反對魏忠賢被罷，崇禎初年起複，現任……刑部右侍郎！

瞿式耜的上司！

而瞿式耜，是錢謙益的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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