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南京。

徐驥站在乾清宮窗前，看着宮牆外的夜空。今天是上巳節，本該是曲水流觴、文人雅集的日子，但南京城卻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太靜了。靜得不像一座百萬人口的大城。

“方大人那邊有消息嗎？”他問。

後的鏡鑒司千戶駱十三搖頭：“方大人自兩個時辰前進宮後，再無音訊。他讓卑職轉告徐大人：今夜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府。”

不要出府。這意味着，方以智預到要出大事。

“宮呢？”

“一切正常。但……”駱十三低聲音，“酉時三刻，曹化淳調走了乾清宮一半的侍衛，說是奉皇後懿旨，加強後宮守衛。”

曹化淳？他不是在守陵嗎？何時回的南京？

徐驥心中警鈴大作。曹化淳是魏忠賢餘黨，雖然崇禎初年清算閹黨時他僥倖逃，但一直不得重用。此時突然出現，還調宮……

“不好！”他猛地轉，“快！去皇宮！”

“可是方大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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