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外，黑的人群。士子們高舉標語，呼喊口號。為首的是個中年文士，正是錢謙益的得意門生周鍾。

“徐驥出來了！”有人喊道。

人群瞬間安靜，所有目集中在徐驥上。

“周先生，”徐驥走到台階前，聲音平靜，“諸位聚集於此，所為何事？”

周鐘上前一步，朗聲道：“徐大人，新政推行以來，江南民不聊生，士林怨聲載道。今陛下為佞所，駕親征，置國本於不顧。我等士子，為天下計，為民請命——請罷新政，誅佞，迎聖駕回京！”

“好一個為民請命。”徐驥笑了，“周先生，你說江南民不聊生，那我問你：去歲蘇州織工月錢多？今歲多？去歲松江米價多？今歲多？”

周鍾一愣。他哪知道這些細節？

“我告訴你，”徐驥高聲道，“去歲蘇州織工月錢一兩二錢，今歲二兩。去歲松江米價一石一兩五錢，今歲一兩二錢。工匠工錢漲了，米價降了，這民不聊生？”

人群中一陣。這些數據，是戶部剛統計的，很多人第一次聽說。

“那是朝廷與民爭利！”周鍾強辯，“營工坊垮私坊，多作坊主破產？”

“破產的，是那些榨工匠、不思改進的作坊主。”方以智接話，“而採用新機、善待工匠的作坊，生意比以前更好。周先生，你要維護的，到底是‘民’，還是那些貪得無厭的商？”

這話犀利。周鍾臉漲紅：“你……你們這是強詞奪理！新政敗壞學風，科舉加考實學，讓那些匠戶子弟與士子同場，何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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