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謀。鄭森在登州，既是對鄭芝龍的牽制，也是談判籌碼。

“那陛下之意是……”

“剿並用。”李明坐下，“傳旨：第一，命俞咨皋率福建陸師，封鎖沿海，斷鄭芝龍補給。第二，命登州、天津水師南下，但不接戰，只在遠海游弋，形威懾。第三，”他看向駱養，“駱卿，你親自去一趟福州。”

“臣？”駱養一驚，“鄭芝龍已反，臣去……”

“你是錦衛都督，代表朕。”李明遞過一封信，“把這封信給鄭芝龍。告訴他，朕給他兩個選擇：一是罷兵歸順，出水師指揮權，朕保他鄭家富貴，鄭森可繼任水師將領；二是頑抗到底，朕就用新式炮艦，把他那些木頭船，一艘艘轟沉。”

駱養接過信，只覺重若千鈞。

“還有，”李明補充，“暗中聯絡水師中不願從逆的將領。許他們高厚祿，只要反正，既往不咎。”

這是分化瓦解。方以智暗自點頭，又問：“那東南海貿……”

“照常進行。”李明道，“鄭芝龍能壟斷海貿，靠的是船多、人狠。現在朕的船不比他，人……朕有朝廷大義。傳令各海關：凡願與朝廷合作的商船，關稅減半；凡運糧、運軍械者，免稅。”

經濟手段，有時比刀劍更利。

“陛下聖明。”眾臣拜服。

退朝後，李明獨留方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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