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皇太極。”孫槐着氣，“三年前，鄭芝龍在平戶與日本商人貿易時，被清軍使者秘接。皇太極許諾，若大清關，許鄭家永鎮東南，海外貿易獨佔。鄭芝龍心了。”

“所以他就通敵？”

“起初只是暗中提供報。後來……後來陛下推行新政，要建立營水師、規範海外貿易，了鄭家利益。鄭芝龍才決定……下死手。”

“牆子嶺之戰前，是不是鄭芝龍泄了陛下的戰略部署？”

“是。”孫槐點頭，“還有漕運沉船、通州糧倉失火……都是鄭芝龍指使。他在漕運、戶部、兵部都有眼線。甚至……甚至左良玉按兵不，也是他暗中聯絡，許以湖廣總督之位。”

駱養倒吸一口涼氣。這張網，比想象的更大。

“證據呢？”

“在……在鄭芝龍南京府邸，書房地板下，有暗格。所有往來信、賬目，都在那裡。”

駱養立刻命人去查。兩個時辰後，證據取回——整整一箱信、賬冊。

其中一封信，讓駱養渾發冷。是鄭芝龍寫給皇太極的，日期是十月十五，牆子嶺之戰前五天：

“……明皇已定策，主力伏於牆子嶺。陛下可佯攻雲，實則繞道喜峰口。待明軍主力被牽制，直撲北京，大事可……”

這封信若送到皇太極手中，牆子嶺之戰將是另一番結局。幸好，送信人在過長江時翻船，信被漁民撈起，輾轉落到錦衛手中——鄭芝龍還不知道信已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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