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接過，藉著月細看。信不長，但字字千鈞：

**“李定國知悉：朕知爾才，亦知爾志。左部驕橫，久不為用。爾至襄，當觀其虛實，察其向。若其忠，則助之；若其貳，則制之。事急可從權，朕不罪爾。另，漢中乃本，不可輕棄。王二留守，朕已授其把總銜。”**

落款是一個“明”字，蓋着私印。

李定國看完，信紙在手心微微發抖。這是皇帝對他的信任，也是給他的一把刀。

“陛下……真這麼說？”

“陛下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楊主事正道，“李把總，你曾是賊，但現在你是大明的。陛下給你機會洗刷過去，也給你機會建功立業。怎麼選，看你自己。”

李定國沉默良久，將信紙湊到火摺子上點燃。火焰吞噬了字跡，也吞噬了他最後的猶豫。

“請轉告陛下，”他單膝跪地，“臣李定國，必不負聖恩。”

楊主事扶起他：“還有一事。你到襄後，若見到這個人，”他遞過一張畫像，“設法接，但不要暴份。”

畫像上是個中年文士，面貌普通，但眼神銳利。

“這是？”

“陛下安排在左良玉邊的眼線。”楊主事低聲道，“代號‘影’。他會主聯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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