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在理，卻句句刺耳。

胖工坊主臉鐵青：“徐大人，您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路上啊！”

“我不是你們，是在救你們。”徐驥語氣轉冷，“時代變了，各位。守着老手藝、老機，遲早要被淘汰。朝廷給你們指了明路：學新技，改進工藝，提高效率。你們不聽，反而聚眾鬧事，這是要對抗朝廷嗎？”

這話說得重，人群安靜下來。

“今日之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徐驥環視眾人，“但若再有下次，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都散了吧。”

人群開始鬆。幾個工坊主面面相覷，最終悻悻離去。

回到工坊，徐驥卻皺起了眉頭。他問管事：“《百工新技》賣得怎麼樣？”

“這……”管事苦笑，“刊印了三千本，三個月才賣出去兩百多本。買的大多是些小作坊主，那些大工坊主，本不買。”

“為什麼？”

“他們說……說那是‘奇技巧’，說真正的工匠靠的是手藝，不是機。”管事頓了頓，“還有人說，這是朝廷要奪他們的產業，故意設的局。”

徐驥嘆息。他知道改革會遇到阻力，但沒想到這麼大。

技推廣，最難的不是技本，而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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