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墾荒？”一個老兵苦笑，“老子打了十年仗，就會殺人，不會種地。”

“殺人有什麼出息？”獵戶看着他，“我兒子就是被人殺的。你殺了人，別人的兒子也會來殺你。冤冤相報，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話了李定國。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殺人——那是在陝北，一個地主家的護院。那人也有父母妻兒吧？如果當年自己沒有跟張獻忠走，現在是不是也在某個地方，守着幾畝薄田，過着平凡的日子？

“漢中……真的不問出？”他問。

“表親是這麼說的。”獵戶道，“聽說這是皇帝的新政。四川、陝西、湖廣，到都在招人墾荒。流民、降兵、逃犯，只要願意安分過日子，都給機會。”

李定國陷沉思。

張獻忠讓他“學着治國安民”。可現在他沒機會治國，也許可以從安民開始？帶着這些弟兄，去漢中，開幾畝荒地，種幾壟莊稼，過安生日子？

但萬一府是騙人的呢？等他們去了，一網打盡？

“將軍，”一個老兵低聲道，“要不咱們去看看？要是真的，就留下。要是假的，憑咱們的本事，殺出來也不難。”

李定國看着這十七個弟兄。他們眼中都有——對安定生活的。十年刀頭，誰不累？誰不想有個家？

“好。”他終於點頭，“去漢中。”

獵戶笑了：“我給你們畫張圖。順着這條山往東走，三天就能出山。到了漢中，去城西的‘墾務司’，報我表親的名字——他王老實，就說李獵戶介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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