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明點頭，“江南士紳也不是鐵板一塊。大地主反對清丈，但中小地主和商人未必。作坊主想要新機，錢莊主害怕銀行競爭。咱們要利用這些矛盾，拉一批，打一批。”

正說著，王承恩匆匆進來：“萬歲爺，理工學院急報！”

是徐驥的奏摺。李明接過，快速瀏覽，越看臉越凝重。

“陛下，怎麼了？”方以智問。

“燧發槍工坊又出事了。”李明沉聲道，“新一批二百支槍，在運往湖廣途中被劫。押運的三十名兵全部被殺，扔在江里。現場留下這個——”

他取出一塊鐵牌，扔在桌上。鐵牌掌大小，邊緣糙，正面刻着四個字：**新學誤國**。

方以智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栽贓！”

“是不是栽贓，別人可不管。”李明冷冷道，“現在朝中已經有人上疏，說新學研製的火屢屢流失，恐有不臣之心。還有人翻出舊賬，說上次刺殺朕的刺客，手像軍中之人，而新黨控制的京營嫌疑最大。”

“這是要陷害徐大人！”

“不止徐驥，是整個新黨。”李明走到窗前，“韓贊周叛逃，張獻忠川，江南士紳反抗，朝中清流攻訐……所有這些事，背後都有一隻手在推。這隻手，想借局，把新黨徹底打垮。”

他轉，眼中閃過寒：“方以智，朕給你一個任務。”

“臣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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