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商州山區。

孫傳庭趴在雪地里，上蓋着白披風，與雪地融為一。他邊是曹變蛟和五百銳，每個人都凍得臉發青，但沒人一下。

他們已經在這裡埋伏了兩個時辰。按照線提供的報，李自今夜會從這個山口轉移。但雪越下越大，能見度不足十步。

“督師，”曹變蛟低聲問，“消息可靠嗎？萬一……”

“線是盧象觀安排的，應該可靠。”孫傳庭聲音平靜，“但李自狡猾，也可能將計就計。告訴弟兄們，打起神，隨時準備應變。”

正說著，遠傳來踩雪的“咯吱”聲。一隊人影在風雪中若若現，大約百來人，走得很急。

“是李自嗎？”曹變蛟眯起眼。

孫傳庭舉起遠鏡，但鏡片很快被雪花糊住。他只能約看到，領頭的是個高個子，披着斗篷，看不清臉。

“等他們進程。”孫傳庭下令，“記住，要活的。”

那隊人越來越近，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點火把！”孫傳庭忽然大喝。

數十支火把同時燃起，照亮了雪夜。孫傳庭看清了領頭人的臉——不是李自，是劉宗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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