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是限制兌銀嗎？”掌柜大驚，“百姓會更恐慌的！”

“不會。”另一個學子接口，他方以智，桐城人，“大額兌銀的，多是囤積居奇的商人。限制他們，保護小戶，百姓反而會覺得朝廷是在為他們着想。而且——”

他頓了頓：“告示要寫清楚，為什麼要限額：為防止商囤積白銀，擾市場；為保證小民百姓能兌到銀錢，維持生計。要把矛頭指向那些大商人，而不是朝廷。”

張彝憲聽得連連點頭：“妙！此乃分化之策！還有嗎？”

“還有，”陳子龍繼續道，“立刻聯繫南京各大商號，尤其是錢莊、當鋪。告訴他們，朝廷願意用明元紙幣，以優惠利息借貸給他們。現在市面上銀張，他們正缺流資金，這個條件他們很難拒絕。”

“可他們要是也不信明元……”

“那就讓他們信。”方以智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這是聖上親筆簽署的《明元通行令》：從明年正月起，南京府所有稅、商稅、關稅，一律只收明元，不收白銀。商人要做生意，就必須持有明元！”

張彝憲一拍大：“好！這是釜底薪！商人可以不信明元，但不能不稅！要想稅，就必須有明元；要有明元，就得去銀行兌換或者借貸！這樣一來，明元就有了實際需求，不再是廢紙！”

告示當天下午出。效果立竿見影——排隊的小戶百姓看到告示，紛紛好。而那些想兌大額白銀的商人，則被限制，兌銀速度大大放緩。

更關鍵的是，幾家大錢莊當天就派人來銀行，試探地借了十萬兩明元——利息比民間借貸低三，條件人。

兌風暴，終於出現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