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在北京的乾清宮。

李明着手中的兩份奏報，臉沉得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第一份奏報來自陝西，是孫傳庭三天前發出的。這份奏報詳細報告了李自採用化整為零的戰，以及軍糧“延誤”這一極為蹊蹺的況。奏報的最後一句這樣寫道：“臣懷疑陝西場之中，有人暗中與流寇勾結，故意阻撓平事宜。懇請陛下徹查此事。”

第二份奏報則更為棘手，它來自南京。大明皇家銀行南京分行剛剛開業僅僅三天，就遭遇了大規模的兌事件。千上萬的百姓手持“明元”紙幣，如水般涌到銀行門口，紛紛要求兌換白銀。

“原因查清楚了嗎？”李明向跪在殿中的張彝憲發問。

“回萬歲爺，已經查清了。”張彝憲聲音抖，帶着幾分惶恐說道，“是有人故意散布謠言，說……說朝廷要廢除明元，紙幣將會變廢紙。還有人傳言，銀行本沒有足夠的白銀儲備，是在欺騙百姓的錢財。”

“是誰散布的謠言？”

“錦衛正在全力追查，但目前……尚未有任何頭緒。”張彝憲額頭冒出細的汗珠，“不過南京分行的掌柜說，在兌事件發生前三天，有幾個江南大商人一次兌換了十萬兩白銀。他們使用的是大面額紙幣，顯然是早有預謀。”

李明冷笑一聲：“早有預謀？這就意味着，有人提前知曉會發生兌事件，所以搶先把自己的錢兌換出來。這些人究竟是誰？”

“領頭的是徽州鹽商汪直，還有蘇州布商沈萬三的後人沈榮。他們都是……都是江南士紳的代表人。”

江南士紳。又是他們。

李明緩緩走到窗邊，凝視着外面那深沉如墨的夜。銀行兌，這一招實在是夠狠。倘若理不當，紙幣的信用將會徹底崩塌，銀行會宣告破產，新政的財政基礎也將隨之垮塌。更為關鍵的是，這會徹底打擊百姓對朝廷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