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上前救治。孫傳庭立刻攤開地圖，手指點在杏子位置——那裡是兩山夾一的地形，長五里，最窄僅容三馬并行。如果李自在那裡設伏……

“督師，咱們中計了。”曹變蛟臉發白，“李自故意放風打渭南，引咱們出潼關。他真正的目標，是咱們這支援軍！”

孫傳庭沒有立刻回應。他盯着地圖，腦中飛快計算。從渭南到杏子十里，現在趕過去，天已全黑，夜戰不利。但不救渭南，萬一城中真有戰事……

“報——！”又一騎探馬飛馳而來，“督師！渭南城門開了！守軍打出旗號，說流寇已退，請督師城！”

城牆上，果然有明軍旗號在揮舞。城門緩緩打開，約可見城街道上有士兵在走。

曹變蛟鬆了口氣：“看來李自見咱們來了，嚇得跑了。督師，將士們奔波一日，人困馬乏，不如先進城休整……”

“不。”孫傳庭忽然道，“傳令全軍，後隊變前隊，原路返回潼關。快！”

“督師？”

“渭南守軍若有能力退敵，何必急報求援？既然退敵，為何不早開城門，非要等咱們到了才開？”孫傳庭眼中閃過寒，“這是連環計——渭南是餌，杏子是陷阱。但真正的殺招，恐怕在咱們回潼關的路上！”

他調轉馬頭，正要下令，忽聽東南方向傳來悶雷般的聲響——不是雷聲，是千上萬馬蹄踏地的聲音！

“流寇來了！列陣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