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五，陝西，潼關。

孫傳庭看着手中的戰報，眉頭鎖。過去半個月，李自的流寇如鬼魅般在陝西各地出現，忽東忽西，忽聚忽散。明軍疲於奔命，雖然小勝不斷，但始終無法捕捉到主力。

更麻煩的是，軍糧供應出了問題。從西安運來的糧草，三次有兩次“延誤”，不是道路被流寇破壞，就是地方推諉拖延。軍中存糧，只夠支撐十日。

“督師，”曹變蛟滿臉疲憊，“這樣下去不行。咱們被李自牽着鼻子走，將士們連日奔波，已經怨聲載道。”

孫傳庭何嘗不知。但他有更深的憂慮——這些“延誤”和“意外”，太巧了。巧得不像偶然。

“變蛟，你親自去西安一趟。”他低聲道，“查查糧道的事。還有……查查西安那些員，哪些跟周延儒有關係。”

曹變蛟一愣：“督師懷疑……”

“只是懷疑。”孫傳庭擺手，“快去快回。”

曹變蛟領命而去。孫傳庭獨自站在城頭，着西面的群山。夕如，染紅了整片天空。

他想起了離京前，皇帝私下對他說的話：“孫卿，陝西這一仗，不只是在打流寇，更是在打朝中那些反對新政的人。你贏，新政就能繼續推進；你輸，朕就只能退讓。”

當時他不完全理解。現在，他明白了。

李自不只是流寇，更是一把刀——一把被某些人用來砍向新政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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