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彝憲起行禮：“錢大人息怒。銀行章程正在最後核算，三日後將呈送閣審議。屆時大人若有高見，可在朝堂上直言。”

“不必等三日後！”錢士升從袖中取出一份奏疏，“本今日就要彈劾你！你一個侍太監，竟敢手國家錢法，設立什麼‘銀行’，這是宦干政，禍國殃民！”

張彝憲臉一白。宦干政，這是大明最敏的罪名。前朝魏忠賢政的影還未散去，這個帽子扣下來，非同小可。

“錢大人言重了。”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徐驥和宋應星並肩而。徐驥手裡拿着一本新刊印的《實學救國論》——這是李明親筆撰寫，剛剛由理工學院連夜刻印出來的。

“銀行之設，乃是聖上欽定。張公公只是執行聖意，何來干政之說？”徐驥將《實學救國論》放在桌上，“聖上在此文中說得很清楚：財政為國家脈，金融為經濟樞紐。改革錢法，設立銀行，是為暢通脈，振興經濟。”

錢士升瞥了一眼那本書，眼中閃過不屑：“奇技巧，離經叛道！徐驥，你父親徐啟一代大儒，你怎麼就……”

“家父若在世，定會支持新政。”徐驥打斷他，聲音堅定，“家父當年翻譯《幾何原本》，引泰西曆法，正是看到了實學救國之路。可惜當時朝廷守舊，未能推行。如今聖上英明，正是完家父志之時！”

“你！”錢士升氣結，轉向宋應星，“宋舉人，你好歹也是讀書人，怎麼也跟着胡鬧？”

宋應星拱拱手：“錢大人，宋某半生遊歷，所見所聞，皆是百姓困苦，技藝凋零。八文章救不了災民，理學空談填不飽肚子。實學雖‘奇技’，卻能增產糧食，改良工，強盛國家。此乃救國正途，何來胡鬧？”

三人站在一起，面對這位正三品大員，毫不退讓。

錢士升臉鐵青，拂袖而去：“好！好！咱們朝堂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