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是置得了，百姓就不會鬧到這裡來了。”李明掀開車簾，看向前方。

正門外，黑的人群幾乎堵死了整個棋盤街。人群里有男有，有老有，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拖着孩子，更多人則是兩手空空，臉上寫滿了絕和憤怒。幾個順天府的衙役試圖維持秩序，但很快就被淹沒在人里。

“朝廷要跑啦！”

“皇帝都不要咱們了！”

“讓開！我們要見！我們要個說法！”

各種喊聲混雜在一起。李明注意到，人群中有幾個聲音特別響亮、特別有煽力，他們喊一句，周圍就有一片人跟着喊。

“看見那幾個穿褐短打的人了么？”李明指着人群中幾個正在揮舞手臂喊的漢子，“他們不是普通百姓。”

王承恩眯眼細看，臉一變：“是練家子。下盤穩，胳膊，喊話中氣足……這是有人蓄意煽！”

“不止。”李明目如炬，“你看左邊那個穿藍布衫的，喊了半個時辰了，嗓子一點不啞。右邊那個戴氈帽的，一直在人群里竄來竄去，專門找那些最激的、最害怕的人說話。”

他放下車簾，沉思片刻。

直接亮明份鎮？可以，但會坐實“皇帝不顧百姓死活”的謠言。放任不管？那謠言就會變“事實”，民心徹底潰散。

“王承恩，你上帶銀子了么？”李明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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