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們識相！再敢來，非得把他們一個個鎖回衙門，讓他們嘗嘗水火的滋味！】”

他上說得狠，但穆二娘卻知道，這不過是場面話。汪家在府衙里同樣有人，真要鬧大了，吃虧的還指不定是誰。

不再接這個話茬，轉從灶上盛了一碗剛出鍋的米粥，又拿了兩個餡的炊餅，放在托盤裡。

“【行了，別在這兒杵着了，去那邊坐着吃吧，剛出鍋的】”

“【得嘞！】”

趙年接過托盤，找了個空位坐下，毫不客氣地大口吃喝起來。

穆二娘看着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藏着一暖意。轉過，繼續低頭算賬，只是那算盤珠子撥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二樓的階梯口，陸琯憑欄而立，將樓下的一切收盡。

他一夜深思，方才聽到樓下靜，便走了出來。那個被稱為趙捕頭的男人，無疑就是穆二娘口中，那個在府衙里給撐腰的“貴人”。

從兩人的言談舉止看，關係匪淺。

趙年看似豪，實則言語間維護着穆二娘，而穆二娘看似冷淡，卻在細微流出關心。

這種市井男間的尋常，對陸琯而言，早已見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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