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睜開眼，目平靜地掃過眼前的荒蕪山崗，向更遠天際線下、北境特有的連綿雪山的模糊廓。眼神，依舊是那片萬年不變的死寂深潭，映不出喜怒哀樂，映不出世間斑斕彩。

然而，若有知敏銳、或修為高深之輩在此，與他對視，便會到一種源自靈魂深的悸與寒意。

那不再是單純的空無，在那空之下，彷彿潛藏着無邊的山海，蟄伏着萬千戰魂的無聲嘶鳴，蘊含著一種歷經無盡殺戮與毀滅後沉澱下來的、冰冷徹骨的威嚴。

那是一種……令人本能地到危險、不敢侵犯、甚至不敢長久直視的神威。

並非他刻意為之，而是那龐大煞氣與不屈戰意融合後，自然散發出的神場域，是他此刻生命本質的無形現，如同猛虎自有凜凜之威，無需咆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蒼白依舊、指節分明的手掌。這雙手看似與以往無異，卻彷彿蘊藏着能摧山斷岳的恐怖力量。

他指尖輕輕一彈，作隨意而準，一縷比髮還要纖細的暗紅煞氣，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激而出，無聲無息地沒不遠一塊半人高的堅青石。

下一刻，那青石表面並無任何裂痕或變化，但其部卻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如同億萬沙礫同時崩解的聲。

一陣微風吹過，整塊堅的青石竟悄然化作了一灘細膩的、暗紅的末，簌簌飄散，彷彿它原本就是由這些末構一般。

舒明面無表地看着這一幕，眼神沒有毫波。他對這新生力量的純度與破壞有了更直觀的認知。

這並非他刻意追求的目標，但無疑是自保和應對潛在威脅的有效手段。力量本無謂善惡，端看如何運用，而他的邏輯核心，只會將其視為達目的的工。

他抬起頭，再次辨明方向，那是繼續向北的路徑。風雪的氣息似乎已經隔着遙遠的距離傳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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