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不像煞氣那般可以被輕易分解為純粹的能量，也不像狂暴慾那樣直接衝擊後便趨於平靜。

這些綿長的惆悵、痴、求不得，彷彿自帶某種頑固的“敘事”和“烙印”，如同無數細小的、帶着倒鉤的線，試圖纏繞在他的思維核心之上，要將它們所承載的那一整個悲傷的故事、那一段無的人生，強行塞他空無一的心。

一次，他在替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秀才抄寫其年輕時的詩集時，那泛黃紙頁上的字句，彷彿帶着溫度，帶着淚水。

字裡行間蘊含的、對一段無果的數十年的追憶與憾恨，如同沉寂多年的古井被投巨石，洶湧的之瞬間向他撲面而來。

剎那間，舒明眼前彷彿看到了杏花煙雨下的離別，長亭古道，芳草萋萋。

到了那種“侯門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的肝腸寸斷卻又不得不放手的無奈與悲傷。

雖然這種“”依舊隔着一層冰冷的玻璃，無法真正他的心弦，但那清晰的畫面和複雜糾纏的緒信息流，卻如同碼一般衝擊着他那高度秩序化的思維，讓他理起來格外費力，甚至出現了短暫的“數據擁堵”。

另一次，他路過一座着名的“相思橋”，橋上遊人如織，無數痴男怨在此許願、離別，將各自的相思與愁緒烙印在這座古老的石橋上。

空氣中瀰漫的濃烈相思與離愁別緒，幾乎形了一片無形的、粘稠的神力場。

舒明行走其間，只覺得無數個關於等待、期盼、失落、絕的碎片，如同江南春日漫天飛舞的柳絮，又像是細的牛針，無孔不地試圖刺他空寂的靈台。

他第一次產生了一種類似“眩暈”和“飽脹”的不適，彷彿在瞬間被迫經歷了數十段百轉千回卻又無果而終的人生，那種的黏稠與綿長，那種執念的深固，讓他那習慣於理清晰邏輯和純粹能量的核心，到了某種“過載”的滯與沉重。

他彷彿一個習慣了清水的旅人，突然被灌下了大量甜膩粘稠的漿，嚨被堵住，腸胃也滯重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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