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墳冢累累，大多只是草草掩埋，墳頭零落，紙錢稀疏，是窮苦人和無之人的最終歸宿。新壘起的土墳，混雜着凍土和殘雪，在一眾荒冢中，顯得格外刺眼。

幫忙的人嘆息着離去，留下舒明一個人，站在新墳前。

他沒有像尋常孝子賢孫那樣嚎啕痛哭，也沒有焚燒紙錢祭奠。他只是靜靜地站着，目落在那一抔新土上，彷彿在確認安葬程序的最終完。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鎮民都無法理解的舉。

他拂去墳前一塊石頭上的積雪，盤膝坐了下來。脊背得筆直，雙手平放在膝上，目平視着那座新墳，如同定的老僧。

風雪來了，細碎的雪沫落在他單薄的肩頭，染白了他烏黑的發梢。他一不。

烈日偶爾穿雲層，短暫地照耀這片死寂的墳崗，冰雪融化，了他的。他一不。

夜晚降臨，葬崗上磷火飄忽，寒啼，刺骨的冷風呼嘯着穿過墳塋之間。他一不。

他不言。不語。不飲。不食。

第一天，有鎮民路過看到，搖頭嘆息：“這孩子，莫不是嚇傻了？

第二天，有人好心送去食和水，放在他邊，他卻看也不看。

第三天，他的因乾而開裂，臉蒼白，但眼神依舊清明，姿依舊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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