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刃驀然轉頭。

只見一襲高大青虛影不知何時立於一旁。

他不像骨閣的執掌者，倒像是這“歸寂”景象的一部分。

不待回答，顧傾川已轉向那歸寂長河，目中帶着一種近乎悲憫的欣賞：

“此乃，歸寂之河。”

他緩緩道，聲音與河上空靈歌聲奇異地融：

“看吧，紅刃姑娘。死亡並非終結，而是回歸本源。”

“恨意亦非醜惡，不過是……執念未消的殘響，終將在此河中得到凈化。”

他頓了頓，終於側頭看，那雙曾讀盡聖賢書的眼睛里，映照着無數沉浮的魂與冰冷的河水：

“你從山海中來，覺得骨閣殘忍，蜘蛛道人邪異，幽骸可怖。這沒錯。”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着千鈞之力：

“然則，你可曾想過，若無一時的‘殘忍’來滌盪更大的污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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