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孔不貳右側的樂瑤同樣沉不語，但和臉沉的丁遷不同，樂瑤的俏臉已是青白至極，一雙荑在袖中不自地握着。

雖然這天氣已算不得寒冷，可樂瑤卻到渾發涼汗倒豎。

樂瑤自是不曉得南直隸的那些個權臣和總兵軍頭們是誰，就連大明崇禎帝於北京城自縊、闖賊李自主京城、第二代福王在南京城就任監國等天下大事，也是看到楚軍在這段時日發布的正式公告後才知曉。

關於楚軍大帥唐世勛的傳奇經歷在楚軍境有諸多的版本，樂瑤在這衡城就曾聽說過不下三種，可無論哪個版本都有個相同點，即唐世勛在逃難以前只是寶慶府城邵的一個生員，且家世也只能算尚可而已。

雖然樂瑤從小就被賣青樓，但琴棋書畫樣樣俱通，否則也不可能做到翠鶯樓的頭牌，加之這些年來接的達貴人和文人客何其多也？因此有許多的常識自然不缺。

一個生員最多不過是參加了府試和鄉試，亦即是說年僅二十三歲的楚軍大帥唐世勛頂多在參加鄉試時去過湖廣的省會而已，難不唐世勛還曾千里迢迢去南直隸遊歷過？

而即便唐世勛曾去過南京城，年紀輕輕的他就算知道如此多權臣與軍頭的名字，可他如今遠在湖廣，為何會派薛正去刻意結權臣馬士英和江北四鎮的軍頭，卻又讓薛正莫要結大臣史可法和錢謙益等人？

這是一個讓樂瑤細思極恐頭皮發麻的問題，因極為肯定地記得楚軍的公告上寫得清清楚楚，闖賊京和大明崇禎帝在京城自縊是三月十九，消息由北京城傳至南京城也需時間不是？而福王就任監國是五月初三。

今日才是五月初十，距離福王監國只過了七日，而楚軍在四月中旬才剛剛奪得衡城而已！且適才孔不貳還說南京城的大臣史可法和錢謙益等人是支持另一位潞王上位的。

如此說來，莫非楚軍大帥唐世勛在四月以前就知道能夠上位的乃是福王、並派薛掌柜等人去南京城結擁立福王的權臣馬士英等人？這委實讓樂瑤到不可思議。

樂瑤只能以三神教的‘啟示’來解釋楚軍大帥的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舉，也只有大帥乃是三神降下的天使才能說得通他的未卜先知。

更讓樂瑤心頭恐懼的是，孔不貳把如此多秘事說與聽，知道自己是被孔不貳給了死角，假若不跟隨孔不貳，將來還有何活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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