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七爺只是坐在那兒冷笑，直到好幾個周家子弟被打得幾近昏厥才讓易二爺等人住手，而後譚七爺方才告訴周明裕究竟惹了多大的事。

原來，張獻忠雖然在去年九月抵達衡州府城之後舉行科舉，但去參試者幾乎都是落魄秀才乃至生，舉人並不多，湘南諸府州之名士更是無一人去參加。

這自然是因為他們不屑從賊，而且他們要嘛遠走他鄉，要嘛已了‘山人’，即于山林之中做起了士。

但這所謂的山人並非不過問世事的方外之人，且這些名士對於張獻忠在衡州府城舉行的科舉試一清二楚。

而周明裕在崇禎十五年的壬午科於湖廣鄉試中舉，且周明裕在前年秋季於湖廣省會武昌府城中舉之後，去黃鶴樓參加了一次集會。

當時在黃鶴樓參會者有百餘人，其中有近半是同期中舉的舉人，余者皆是在湖廣各府州素有文名的名士，且他們還進行了結盟儀式，並稱之為‘須盟大集’，這其中就有周明裕。

而去年九月去參加獻賊科舉試之人，無論是迫於無奈亦或是為了有個好前程，既然去了又有誰會像周明裕這般牢滿腹？

況且，參與前年秋季在黃鶴樓的‘須盟大集’者百餘人當中，有大半已是了‘山人’，而且只有周明裕一人在去年九月去往衡州府城為獻賊效力。

當周明裕在九月底所說的那番牢之語被傳出去之後，在十月已是傳遍了衡州府北部與長沙府的士林，那些個不願從賊的山人名士自然抨擊辱罵周明裕沒有風骨，但更多的是以各種言辭譏諷辱罵張獻忠與獻賊偽政員。

而主持九月獻賊科舉試的主考乃是張獻忠所任命的衡州知府吳之才，偽知府吳之才亦是被不願從賊的湘南名士們給罵得狗淋頭。

更讓吳之才驚怒加的是，在十月中旬，衡名士王而農出手了！他親自書寫了一篇聲援周明裕的文章。

該文章大意為，王而農很理解周明裕的苦衷，對於他的遭遇深表同，但獻賊不僅殘暴無道且佞之徒尤其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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