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過硝煙瀰漫的空氣，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蕭凡拄着微微彎曲的破妄劍站起，只覺靈力流轉間比往日迅猛了數倍，經脈彷彿被拓寬了一般，之前卡在金丹中期的瓶頸竟有了鬆的跡象。

“這是……突破的徵兆？”他視丹田，只見金丹表面的裂紋在戰鬥中被氣沖刷後，竟滲出金芒，轉間比從前沉穩了許多。昨夜與邪魔將領時，靈力在極致迫下瘋狂運轉，竟無意中沖開了三道阻滯的經脈，此刻丹田的靈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蠢蠢。

“蕭兄，你的氣息……”林清寒扶着石壁站起，眼中閃過驚訝，“你要晉金丹後期了？”

蕭凡點頭，抬手拭去角的痕，掌心騰起一團比往日濃郁數倍的火焰——破妄劍在昨夜的激戰中吸收了大量邪魔氣，劍的紋路亮起赤紅芒，有了靈蘇醒的跡象，但劍刃邊緣也多了數道細小的缺口，顯然消耗不小。

“何止是他。”蒙虎咧一笑，出帶的牙齒，他手中那柄斷劍雖只剩半截，卻散發著比從前凌厲的氣息，“我這‘裂山’雖斷，卻在劈開邪魔將領頭骨時，悟了點蠻力之外的門道，力氣反倒比從前大了三。”他話音剛落，就劇烈地咳嗽起來，捂着口道，“就是耗得太狠，兜里的回春丹早就空了，連祖傳的那瓶‘鐵骨散’都見底了。”

林清寒低頭看着散落一地的陣盤碎片，眉頭鎖。昨夜為了困住邪魔，連續催了七張“鎖靈符”，每張都是用百年黃紙混合硃砂繪製的高階符籙，如今只剩下兩張邊角殘破的低階符紙。更讓心疼的是那面“聚靈陣旗”，為了支撐屏障，旗面被蝕界蟲啃得千瘡百孔，靈力一就散，徹底了廢旗。

“我的‘清塵劍’也快撐不住了。”豹妖首領着布滿缺口的劍，妖力注時竟發出刺耳的嗡鳴，“邪魔氣太烈，劍骨都被侵蝕了。還有之前儲備的‘驅邪丹’，分給弟兄們後，現在只剩個空藥瓶了。”

蕭凡看向石屋角落，那裡堆着十幾個空藥罐和斷裂的法碎片——他的“避水珠”在抵擋邪魔水攻時碎裂，林清寒的“傳訊符”用得一張不剩，蒙虎的“護心鏡”裂了蛛網，連墨影脖子上掛着的、能抵擋一次致命攻擊的“魂玉”，也在昨夜替他擋下骨鞭時化作了末。

“消耗是大，但我們的修為都有進。”蕭凡撿起一塊破妄劍的碎片，眼中閃過堅定，“等穩住防線，我去後山的靈脈看看，或許能找到修復法的材料。丹藥的話，之前採的幾株‘靈草’還剩點須，勉強能煉幾爐低階丹藥應應急。”

墨影蹭了蹭他的手心，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說“我跟你去”。

林清寒將最後兩張符紙小心收好：“我這還有點繪製符紙的硃砂，雖然不多，但能畫幾張‘警示符’。等下我去加固陣眼，不能再讓蝕界蟲鑽空子。”

蒙虎捶了捶口：“我去撿些邪魔的骸，它們的骨雖然邪，但提煉後能當煉的輔料，總不能讓弟兄們空着手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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