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舫之上，皇家用的龍涎香霧繚繞，趙佶端坐在座上，聽着下方的群臣各執一詞，眉頭微蹙。

階下員，涇渭分明的分兩撥，或附議或反駁，舫的爭論聲此起彼伏。

角落裡，幾名品階稍低的員湊在一，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翰林院編修李默之捻着頷下稀疏的幾鬍鬚，眼角斜睨着台下擂場方向，語氣酸得能浸出一壇老陳醋來：

“諸位瞧瞧，這榮落英究竟是何方神聖！

半個時辰前還是個白草莽，不過在擂台上耍了幾路槍棒、對了幾句酸文，現在竟一躍要擢升為樞副使！

這般高品秩的職銜，多人熬白了頭也不着邊，他倒好，一步登天，莫不是今早出門故意踩了狗屎，得了上天眷顧？”

話音剛落，旁邊一位穿從四品緋袍的都員外郎張瑾便冷笑一聲，瞥了李默之一眼：

“李編修休要在此嚼舌！

常言道‘無功不祿’，家慧眼識珠，豈能錯賞？

那花榮既能在武擂上槍挑遼國猛將耶律雄，又能在文擂上駁得金邦使者完宗林啞口無言，這般文武雙全的本事，李編修若有，方才為何不登台一試？

說不定家龍大悅，直接授你個樞使，豈不比在此嚼舌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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