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沒接話，轉頭看向在案几旁的文吏，指了指桌上的簿冊：“你說這冊子記全了青州來的犯人？”

文吏連忙點頭，腦袋點得像撥浪鼓，聲音得極低：

“稟好漢爺爺，但凡到了咱們沙門島的犯人，哪怕是半路病斃的，小吏也得記上‘某年某月某日亡於途中’，更別說活生生到了島上的——這冊子上記的，便是青州來的所有犯人，半點兒不敢瞞。”

花榮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目在文吏臉上停了停：“那你們有沒有可能記錯了？或是記了？”

文吏一聽，突然直起些腰桿，竟拍着脯道：

“好漢爺爺放心！小吏雖不敢說是什麼好人，可這登記犯人的差事，絕不敢出半分錯！

咱們沙門島是流放地，上頭每月都要查冊子對人數，記一個，小吏這條小命都得沒——便是去年有個犯人剛上島就暈死過去，我都先記了‘暫押病牢’，絕沒過一個！”

“那會不會記在別的冊子上？比如混在濟州、登州的賬冊里？”花榮又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文吏連連擺手，聲音都變尖了，“每個州來的犯人，都按柜子標籤分好，青州的絕不敢塞到濟州冊子里去。

再說，好漢爺爺要找的人應該是有的吧，若他真到了島上定要單獨標‘原階’，便是想混都混不了——除非他沒到過沙門島。”

“沒到過？”糜貹眼睛一瞪，手就揪住文吏的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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