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攥拳頭：“當年黑蓮堂勾結府害鹽民，如今又來這一套！”阿福把打狗棒往地上一：“管他是誰，丐幫的專打這種‘匪一家’的貨！”小石頭沉默片刻，對蘇晚晴道：“把這聯絡圖和供詞謄抄一份，讓海路堂弟子快馬送京城——給林大哥（林勻）報信。”

三、繕甲·薪火再傳

審訊結束，眾人來到寒鋒武館的鑄犁爐旁。老李頭正帶着漁民修補連環甲——昨夜戰鬥中，三件甲被鏈錘砸出凹痕。“竹篾浸桐油要泡三天三夜，”老李頭用火鉗夾起一片新竹篾，“下次用雙層編法，關節加冰蠶墊，保准砸不穿！”小石頭拿起一件修好的甲，對着看：“師父說過，‘甲在人在’——這甲不僅是護，更是膽氣。”

演武場上，年隊正在復盤戰鬥。小豆子舉着斷了的木劍，紅着眼眶：“俺的劍要是再點，就能刺穿那鯊衛的護心鏡了……”柳鶯走過去，將自己的峨眉劍穗（銀鈴穗子）解下系在他劍柄上：“劍斷了可以重鑄，膽氣斷了才真完了——你看這鈴鐺，當年我第一次殺人，也是抖得厲害，後來聽得多了，就知道‘劍響鈴不響’才是真功夫。”

阿福則在教海娃“打狗棒法”的“絆馬索”：“這招要算準浪頭，等敵船顛簸時掃舵，比蠻力管用。”海娃學得認真，竹在地上劃出弧線：“俺爹說，打漁要看，打架也要看‘人’（敵陣向）——原來都是一個理兒。”

周清歡的左手劍靠在牆角，劍穗了銀鈴，卻多了個冰網兜（阿秀編的）：“右手廢了，左手照樣能護人——當年師父教我‘玉劍’時說，‘劍無分左右，心有善惡’。”沈硯拭着連珠弩，箭囊里補滿了新箭（魚膠混鐵砂，增強穿力）：“這弩上次卡殼兩次，下次在扳機加個‘竹片簧’，保證連珠不斷。”

小石頭着這一切，劍穗銅鈴平穩作響。他想起卷一林勻在劍谷的話：“俠不是一個人揮劍，是一群人舉着火把往前走。”此刻，鑄犁爐的火映着每個人的臉，斷劍、舊甲、補好的弩機，都在訴說“守護”二字的分量。

四、傳書·歸途有燈

子夜，林勻的第二封信送到，信封還是那盞不滅的油燈。小石頭拆開，字跡比上次更顯蒼勁：“初戰告捷，民志愈堅；鬼現形，邪謀更深。記住，追剿殘敵只是開始，守住人心才是本——燈火照歸途，俠影永不孤。”

年隊圍坐院中，燭下傳閱着信。柳鶯着劍穗上的銀鈴：“師父說得對，劍招再妙，不如民心和齊。”阿福把新做的“竹片簧”裝在連珠弩上：“俺爹說，丐幫的要代代修，這弩也一樣。”小豆子則把柳鶯的銀鈴穗子系在斷劍上，咧笑：“俺的劍現在有鈴鐺了，下次打起來，保證‘劍響鈴不響’！”

院外傳來漁民的號子聲——運石隊又在加固瞭哨，滾石隊在鑿新的礁石滾墩，連孩子們都抱着木劍在沙灘上畫“刺艙式”的路線。小石頭着這片燈火，劍穗銅鈴與銀鈴、鐵鈴共鳴。他知道，幽冥島的威脅還在，朝廷的鬼未除，但只要有這群“舉着火把的人”，青鎮的海，就永遠是漁民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