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質問，如重鎚般敲在趙無極的心上。他的臉，終於有了一細微的變化。

“下不明白大人的意思。”他強自鎮定道。

“你不明白？”林勻站起，目如電，直視着趙無極的眼睛，“我懷疑，從一開始，黑蓮堂的許多行，本就是在演戲。他們在清除異己，在轉移視線，甚至……在為我們指引方向。而這一切的幕後導演，很可能就是你，趙統領！”

“放肆！”趙無極終於沉下臉，猛地一拍桌子，“林勻，你是在質疑朝廷命，還是在誣陷本？！”

“是不是誣陷，你心裡清楚。”林勻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利用我們的手，除掉了黑蓮堂的幾個小頭目，讓我們以為離真相越來越近。而你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掌控着一切。王崇父子，不過是你的棄子。”

趙無極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緩緩站起，不再是那個謙和的軍統領，而是一位權傾朝野的權臣。

“林勻，你是個聰明人。但聰明人，往往活不長久。”他緩緩道，“虎符，你必須出來。因為那不是調兵的令牌，而是開啟一場巨大災禍的鑰匙。你拿着它，只會引火燒。把它給我，我可以保你平安，甚至……給你一個想要的未來。”

“你的未來？”林勻眼中滿是譏諷，“一個與虎謀皮的傀儡未來？”

“你沒有選擇。”趙無極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嗎？”林勻笑了。他從懷中，緩緩取出了那封從王彥枕下找到的信，輕輕放在桌上。“那我倒要問問趙統領，這封信，又該如何解釋？‘虎符已出，引蛇出。靜待魚兒上鉤。’你口口聲聲說怕我引火燒，可你的‘魚兒’，不正是我嗎？”

趙無極的瞳孔驟然收。

林勻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趙無極不是要與黑蓮堂勾結，他是黑蓮堂的“主人”，或者說，是皇帝與黑蓮堂之間的橋樑。他設下這個局，就是為了引出持有虎符，或者說，能發某個更大謀的“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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