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會兒。”

頭頂傳來清脆的聲。林勻抬頭，看見周清歡坐在牆頭上，晃着兩條，手裡還攥着半塊桂花糕。

“我阿姐說，練劍要像繡花。”跳下來，把桂花糕遞過去，“急不得，針腳了，整幅綉品都毀。”

林勻咬了口糕，甜的桂花香漫開。他忽然想起阿和最吃這種桂花糕，每次父親下鏢回來，都要買上兩盒。

“你阿姐是誰？”他問。

周清歡的笑容淡了些：“我只有師父。”轉往竹屋走，又回頭補了句，“師父說，年輕時也和你一樣，眼裡只有仇。”

夜裡，林勻翻來覆去睡不着。他出懷裡的殘碑拓片——那是他溜回鎮里，在父親書房廢墟里找到的。拓片上的八個字被浸，邊緣還留着火燒的焦痕：“黑蓮噬月，俠骨難消。”

窗外傳來腳步聲。靜玄立在月里，手裡捧着個布包。

“這是你爹的東西。”布包展開，是把斷兩截的鐵尺，尺刻着“昭”字，“他從黑蓮堂死士手裡搶下來的，斷氣前一直攥着。”

林勻的手劇烈抖。他認得這鐵尺，父親總用它敲他手心，說“練武要穩，做人要正”。

“我問過山下獵戶。”靜玄的聲音像山澗流水，“半月前有批黑人往漠北去了，帶的旗子上綉着黑蓮。”

林勻猛地坐起：“漠北？他們要去那兒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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