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了。”林奕說。

“怎麼拔的？”

“用手。”

巨眼沉默了一息。

然後又眨了一次眼。

這一次眨眼比上一次快得多，快到他眼皮上的法則線出了極細微的火花。

“你很有趣。”它說，“三年前我讓把碎片種進你脊椎的時候，你連真神級都沒到。三年零四個月，你從准神突破到尊神後期，中間還多走了一條意志天寰的完整攀登路徑。你的升級速度比我的實驗模型預測的最優曲線還要快百分之三十七。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意味着你的模型不準。”

“不。”巨眼的瞳孔微微擴大，虹上流的灰加快了旋轉速度，“意味着你不是變量——你是新的常量的種子。一件被反覆驗證了無數次的事，在你的參與下產生了全新的結果。你不是一個可以被預判的個，你是一個全新的統計基準。”

林奕右拳里的碎片忽然猛烈震了一下。

不是恐懼，而是憤怒——封印里的碎片在聽到“新的常量”這個詞時，產生了從未有過的劇烈反應。

它不是為林奕而怒，是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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