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馬車行了一天，車夫大喊，此時夕被的烏雲遮住，飄起了細細的小雪。

湘靈聽到車夫的話，緩緩睜開眼睛，推了推旁邊睡的江離：“到了。”江離猛地驚醒，“奧，好。”兩人攙扶着下車。“你看，下雪了。”湘靈左手攤開，任憑雪花飄落到手上，“我們往山上走吧，看看有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湘靈提議道。

“嗯好。”江離點點頭。兩人繼續往山上前行，“小心路。”“沒事”“前面有座廟，我們去那休息會，等雪停了再走。”湘靈看到前方有座破舊的廟，拉着江離便朝着廟裡走去。

細細看去，前方的廟並不大，只有一間殿，兩扇硃紅的廟門早已褪了原來的黃，一扇半掩着，還有一扇只能勉強地掛在上面，向外敞着。而牆則是黃土夯的，上面有多條雨水沖刷過的渠，黃的稻草向外着，屋頂塌了一角，不斷有雪飄進去，屋檐上的角也早已不見。

只聽見“吱呀”一聲，湘靈緩緩地推開了半掩的門，屋上的積雪也被抖落了幾分，映眼帘的則是一座破敗的神像——上已經有好幾個黑黢黢的，可只能勉強看清是一位的形象，上面似乎雕着各種花草，神像右邊還有一扇半掩的木門，上面破了好幾個，外面的芒被門上的折一條一條的，而左上角的屋頂已經塌陷下來，案几上的碗早已碎了好幾塊，還殘留着幾沒燃盡的香，前方還有一堆稻草，應該是以前跪拜時墊着的。

“你聽，有水聲。”江離此時敏銳地捕捉到了約約的聲音。湘靈靜下心來一聽“確實！去看看。”湘靈快步走到神像旁的門前，輕輕推開了門。“果然！”映眼帘的是一條湍急的溪流，雖然不大，但水流很快，在冬天也不至於被凍住。

湘靈將門掩上：“我們等雪停了再走吧。”

“好，快到都城了吧？”江離問道。“嗯，怎麼了？”說著兩人都坐了下來。“說不定都城裡有人能治好我的眼睛！”江離憧憬地說道，“等治好我的眼睛，我一定要親眼看看你的樣子！”江離說著抓了湘靈的手。

“好！等咱們到都城了，就用爸給我們的錢開家店，治好你的眼睛，然後一起練琴，好好活着！”湘靈憧憬道，接着看向江離的喜服“對了，我們結婚時，是不是還了一拜？”

“就現在？”江離試探道。“嗯！”湘靈便站起來，面對江離跪下，江離也由坐變跪，齊聲道：“三，夫妻對拜！”

“啊，你磕到我了！”湘靈和江離抬起頭的時候，不小心到了湘靈的額頭。江離自己的後腦勺，淺淺一笑：“那，現在你就是我的娘子了！”“嗯，那我該你，夫君！”湘靈着腦袋笑着。“等等，還了一件事！”湘靈拍拍腦袋。“什麼事？”“你等會。”湘靈說著站起，將兩人的水壺——從車夫那買的裝水的葫蘆，砸兩半，蹲下，撿起，揣在懷裡，輕盈地跑到門邊，推門，蹲下，舀水，轉回去，接着又坐下，將其中一瓢給江離。

“喝。”冰冷的溪水灌口中，凜冽卻甘甜，比他們此生喝過的水，都要甜，要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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