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的微，勉強穿省紀委招待所的窗帘，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朦朧的斑。

龍飛帶回來的東西，就靜靜地躺在那片斑里。

不是證原件，而是一疊高清照片，每一張都清晰得能看清紙張的紋理和墨跡的深淺。楚風雲、林峰、鍾喻三人圍着桌子，房間里除了偶爾翻照片的輕微聲響，再無其他。

那張魏正國親筆批示的善後意見，被擺在最中間。

“建軍同志：穩定倒一切。要從講政治的高度，理好此次事件的社會影響……”

白紙，黑字，剛勁的筆鋒着一不容置疑的決斷。

鍾喻的指尖在那張照片上虛點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有了這個，德昌縣安全事故瞞報的案子，魏正國就是第一責任人，職罪跑不掉了。”

“這只是開胃菜。”楚風雲將另一張照片推了過去。

那是關於“黨教育基地”項目資金的批示：“此議甚好，可由德昌置業先行墊資啟。——魏正國。”

林峰看着照片，腦子裡那線終於徹底串了起來。

“賀建軍的德昌置業，用灰收給魏正國的形象工程墊資，魏正國再利用權力，為賀建軍在德昌縣的胡作非為大開綠燈。一個要權，一個要錢，他們形了一個完的閉環。”

“何止是閉環。”楚風雲靠在椅背上，目幽深，“這是一個獨立於安平市財政和人大監督之外的‘第二財政’。魏正國用這個外循環系統，繞開了所有規矩，把他個人的意志，變了安平市的重大決策。他不是貪財，他是把整個安平的權力，當了自己的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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