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書記辦公室的燈，將深沉的夜牢牢擋在窗外。

楚風雲沒有坐在那張象徵權力的寬大辦公桌後。

他與鍾喻、林峰一同坐在待客區的沙發上，像是在進行一場尋常的夜談。

茶几上，紫砂壺的熱氣還在裊裊升騰，卻毫無法融化空氣里那幾乎凝固的抑。

“況就是這樣，書記。”

鍾喻的彙報很穩，將德昌縣發生的一切，從尋訪下崗工人，到所有線索在一夜之間被準掐斷，冷靜地複述了一遍。

他的敘述不帶一緒，像一部正在回放記錄的儀。

林峰在一旁補充着細節，語速很快，每個字都裹着一沒能下去的邪火和巨大的困。

“我們接過的每一個人，都像是被統一格式化了記憶。”

“紡織廠的看門大爺，直接‘被’連夜送回了鄉下；昨天還跟我們掏心掏肺的工人，今天就指天發誓說自己是酒後胡言。”

“就連那個‘龍哥’的鄭衛華，一個在德昌縣幾乎公開存在的黑社會頭子，連帶他的核心馬仔，一夜之間就從縣城裡人間蒸發了！”

林峰說到最後，攥的拳頭重重砸在自己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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