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室的門，被無聲推開，又被悄然關上。

張啟航被林峰帶走了。

那個剛踏出校門的年輕人，臉上滿是破碎的驚駭與茫然。

他心中的那座神碑，在他眼前，碎了一地齏。

房間里，只剩下吳博軒。

他仍跪在地上，像一張被暴力爛後又浸了水的紙，蜷着，無法自控地抖。

抑到變調的哭嚎，從他死死捂住臉的指間溢出，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對自己的憎惡與毀滅。

不知過了多久。

門，再次被推開。

楚風雲走了進來，林峰跟在他後，落後半步。

他沒有靠近，只是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目落在那個徹底崩潰的副市長上。

那目里，沒有勝利者的審視，也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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