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平時眼高於頂的局長，為了搶先給楚風雲的杯子續水，差點被椅子絆個跟頭，引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鬨笑。楚風雲在一片熱的海洋里落座，他了當之無愧的中心。

高建軍第一個發言。

他用了近二十分鐘，不吝辭藻，盛讚楚風雲在棚改項目上的魄力與智慧，將其拔高到“以市場化手段破解歷史留問題的輝典範”、“為鐵原未來發展指明了方向的領路人”。

掌聲如，經久不息，每個人都在用力鼓掌，彷彿聲音越大，就離那三百億更近一點。

高建軍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神變得無比凝重。

“但是，同志們，我們不能躺在功勞簿上沾沾自喜！在城東的繁榮即將崛起之時，我們不能忘記，在城西，我們共和國的長子，鐵原的工業心臟，正在痛苦地！”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俱厲，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鐵原鋼廠，拖欠工資七個月，負債超過八十億，主要生產線全面停產！三萬兩千名在冊職工，以及他們背後十幾萬的家屬，已經走到了懸崖的邊緣！隨時都會掉下去！”

會議室里剛剛還暖融融的空氣，驟然冰凍。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屏住了呼吸。

高建軍的視線，如同一支利箭，穿過整個會議室，準地釘在了楚風雲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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