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關於“紅星區棚改項目投資洽談會”場地協調的申請，像個皮球一樣，在市政府辦公廳和財政局之間被來回踢了整整三天。

最終，這份申請被在了財政局某個副主任的屜最深，理由冠冕堂皇——“重大活，涉及資金量巨大，需重新進行安保及消防評估，待評估報告出後再議。”

再議，就等於遙遙無期。

楚風雲和他的五十億門檻，了鐵原市整個機關大院里最新的頂級笑話。

午休時間的茶水間里，總有人怪氣地模仿着他在發布會上的語調，翹着蘭花指說“區區五十個億而已”，隨後便引來一片心照不宣的哄堂大笑。

奉違的空氣，比冬日裡最濃的霧霾還要粘稠，還要讓人窒息。

周小川的臉沉得能擰出水，他拿着一沓被各個部門以奇葩理由退回的文件，怒氣沖沖地撞開市長辦公室的門，連敲門都忘了。

“市長！”

他把那沓文件“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口劇烈起伏。

“宣傳部說全市的電子廣告牌檔期都排滿了，一個空位都不出來！後勤中心說新聞發布廳的主音響壞了，修不好，配件要從省城調，最快也要半個月！文旅局說……這幫混蛋！他們就是在明着擺爛！”

楚風雲彷彿沒聽見他的咆哮，依舊俯在一張巨大的鐵原市衛星地圖上，用紅的記號筆不不慢地圈畫著什麼。

見他這副模樣，周小川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差點燒穿了天靈蓋，可話到邊，又化作了滿腔的憋屈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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