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此事，我從未對任何人言明。”鄒緣聲線漸輕，“我前番修習的養生秘，那‘靈樞蘊元法’，修為每進一分，反噬便深重一分。我多修了這數載，已傷及胞宮，再難懷妊。”

貂蟬瞳孔微，聲線發：“可你先前明明說，損耗可控，可自行調養，恢復如初。”

鄒緣邊笑意淺淡：“那是騙他的，也是騙我自己。醫者難自醫，何況這等逆天而行的秘？如同源頭活水漸涸，豈能真箇恢復如初？”

貂蟬心下一痛，聲問道：“也就是說…… 子修多延那數載壽數，竟是以你往後數十年康健和子嗣之緣，換來的？”

鄒緣默然，目澄澈而脆弱：“我不能讓他知道。怕他心懷愧疚，怕他待我如易碎瓷偶，更怕……

這份以我之損，他之益的牽絆，讓我們之間心生嫌隙。紅姐姐，你看，我亦有私心與怯意，並非你所想那般無瑕無私。”

室中一片死寂。

“可正因這份私心，讓我想通了。”鄒緣繼續道，語氣漸漸堅定，“子修要的是什麼？是我們都好好活着，有有地陪在他邊。

阿桐雖是壽兒妹妹所生，寄養在我名下，但他待我如親母，我視他如己出。這份母子緣分，豈是區區脈所能界定？”

“你說你的過往是他的患，那我的“無後之虞”呢？若按此理，我是否也該自覺避世，免得徒惹他傷心？”

鄒緣搖頭，淚水漣漣，“不是的，紅姐姐。我們傾心於他，總以為捨相護，便是至善。殊不知，於他而言，我等本的存在，便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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