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不能直言相告——史書中所載，郭照本便是子桓的文德皇後，智計卓絕、頗有謀略。曹丕若得相助，無異於如虎添翼。

他斟酌詞句，緩緩道：“此才、心、見識，皆非凡俗。我實是惜其才，不忍見明珠暗投，更不願見捲漩渦，值得更好的前程。”

鄒緣靜靜聽着，眼中笑意漸深：“惜才？值得？還是賞其風骨，乃至了些別樣心思？”

曹昂耳微熱，握的手，語氣誠懇：“緣緣，有些事難以盡言，但你信我，保全郭照，於公於私，皆有必要。”

鄒緣不再深究，輕輕了他額頭，淺笑道：“你呀，素來心，見不得兒家委屈，又總把事攬在上。”

“也罷，郭照本就世堪憐，我也甚是不忍，能幫便幫吧。只是子桓那邊，你務必多加謹慎。”

曹昂連忙應下，輕輕鬆了口氣，卻見話鋒一轉，眸彎如月牙：“那香香呢？”

“啊？” 曹昂心頭一跳。

“香香那丫頭，” 鄒緣慢條斯理，屈指細數，“你近來對，可是格外關照。布置諸多課業，將與子文隔而教之；”

“最近更是變着法為加練，親授兵法輿圖，引營練…… 往日你可未曾這般盯着。夫君，”

湊近幾分，笑意戲謔，“這般費心將圈在邊，是怕被人拐跑？還是…… 你這‘機緣’名單上，其實也有？”

曹昂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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