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玲綺疾步追上曹昂，纖指拽其袖，半途又覺不妥，腕勢一轉，劍鞘已不輕不重點在他後肩。

“曹子修！方才胡言語些什麼？什麼早晚的事……”尾音帶着三分嗔怒，卻掩不住耳洇開的薄紅。

曹昂駐足轉，眸中含笑，抬手輕輕格開肩頭劍鞘。

“玲綺莫惱。方才境使然，需有個妥當說辭。難道要直言你是我帳下將，特來探看民間子？‘行商夫婦’之名，最是便宜。”

“你強詞奪理！”呂玲綺語塞，明知他狡辯，一時卻尋不着更妥帖的由頭，只得瞪他。

“是是是，昂失言，唐突了呂將軍。”曹昂拱手作揖，眼底笑意卻未減，“下回若再遇此等形，我便稱你為侍衛長，如何？”

“休想有下回！”呂玲綺氣結，見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心知又被戲弄，惱加，“往後這等探訪閨閣之事，休再喚我同行！”言罷，轉走。

“玲綺。”曹昂喚住，聲線緩下幾分，“今日有勞你相伴。”

呂玲綺腳步一滯，並不回頭，聲道：“奉命行事罷了！”

曹昂行至側，與之並肩，向前方巷陌：“郭照此，確非池中。觀其眉宇，自有崢嶸，絕非甘於平庸之輩。今日推拒，或是靜觀時變，亦或不喜這般被人暗中籌謀。愈是如此，愈不可切。”

呂玲綺側眸睨他，輕哼：“你倒是懂得憐香惜玉，替人家思慮周全。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未必領。”

“領與否，是之事。我做與不做，是我之心。”曹昂目悠遠，似嘆非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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