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曹昂袍跪倒，“孩兒無能，河北戰事阻，被迫撤軍，特來向父親請罪。”

曹放下筆，緩聲道：“起來說話。詳細形，一一報來。”

曹昂起，將袁氏兄弟如何借流言聯手、己方如何權衡利弊後決定暫避鋒芒、以及撤軍安排一一稟明。

“……是故，孩兒留文遠斷後，子龍統籌，大軍已退守平原，依託城防，暫取守勢。此乃孩兒決斷失誤，致北伐良機錯失，請父親重責。”

曹聽完，未置可否，起踱至巨大的北方輿圖前。

“你可知，此時回都，風險極大？”曹開口。

“孩兒知道。”曹昂抬頭，“然流言如毒，深植則難除。戰場之敗，可重整旗鼓；人心之失，縱勝亦危。孩兒不能因一己之安危，累及父親大業，寒了麾下將士之心。此事因我而起，自當由我而終。”

曹轉，凝視他片刻，忽輕笑出聲：“好個‘由我而終’。倒比為父所想，更多幾分擔當。”

話音未落，語氣驟沉，“然則，你待如何‘終’之？那早已病逝的伏皇後，你州牧府中份蹊蹺的丁夫人……昂兒，作何解釋？”

空氣瞬間凝滯。

曹昂深吸一氣：“父親明鑒。伏氏之事，兒臣置確有不當，甘責罰。然其可憫，其境堪憐。兒臣救，初為不忍，後為敬其風骨。安置，是為全一份道義，亦為父親日後收攏漢室舊臣人心，預伏一線可能。”

他頓了頓，“奈何流言猛於虎，直指父子人倫，非深悉者不能為。其意不僅在阻我北伐，更在搖我曹氏基！許都城，恐有人不願見兒臣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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