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迎着灼灼的目，微微一笑，聲音低沉：“一切尚是未知之數。但夫人今日相助之，昂銘記於心。”

他語帶雙關：“隆中之行若，夫人當居首功。屆時，昂必另有重謝。”

“哦？”蔡夫人挑眉，指尖似無意地劃過自己襟上的盤扣，“不知公子打算如何謝我？”

曹昂凝視着，緩緩道：“夫人想要什麼，只要昂力所能及……”

話音未落，蔡夫人卻忽然向後一靠，用團扇掩面，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公子這話，可妾惶恐了。妾一介流，能要什麼？不過是盼着公子大事有，日後莫忘了今日故人便是。”

站起，姿態重新變得疏離而優雅：“公子一路勞頓，想必也乏了。廂房已備好，請公子稍作安歇。隆中之事，妾夜間再與公子細說。”

說完，微微頷首，轉翩然而去，留下滿室馨香。

是夜。

軒外水波輕漾，夜如墨。

蔡夫人已換了一襲藕荷綉金纏枝蓮紋的廣袖深，雲鬢松綰，卸去釵環，只斜簪一支素雅玉簪。

執壺斟酒，丹蔻指尖與白玉盞相映生輝。

公子白日所言之事，妾已有計較。眼波流轉，隆中山道崎嶇，妾可安排諳小徑的山民為導，後日清晨自山莊秘道而出，半日可至隆中腹地。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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