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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豫州郊外，薄霜初凝。

曹昂依約攜甄姜出城散心，只帶數名親衛遠遠相隨。

初冬的曠野蕭疏清曠，遠山如黛，天地間一片寂寥。

他側首看向側披着月白斗篷的子，的側臉在淡青天下如冰雕玉琢。

曹昂聲音溫和：“北地風寒，豫州的冬雖冷，卻另有一番疏朗氣象。昔年讀‘蒹葭蒼蒼’，總覺其境寥廓，今日見此天地，方知詩中之境未必皆在秋水。”

甄姜默然片刻，輕聲道：“白為霜，所求伊人……確在水一方。”語帶雙關，眸中漣漪微。

曹昂朗聲一笑，折下一枯草：“夫人見解妙。詩三百，思無邪。然世事變幻，所求之人或許近在咫尺，只是雲霧障目。”

他目掠過微的睫羽，“譬如這枯草，看似凋零，脈卻深植凍土，只待春信。”

他放緩語調，從眼前枯荷殘的意境，談到《詩經》里昔我往矣的蒼茫。

甄姜始終微垂着眼帘，可當曹昂引到《楚辭》中春與秋其代序時，忽然輕聲接道：惟草木之零落兮，恐人之遲暮。聲音清泠如玉。

曹昂眸微，順勢談及《莊子》的濠梁之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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