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曹昂聲音低沉，“我既然千里迢迢而回，便從未想過留任何退路。”

出手，輕輕攥住他前襟，的曲線不經意間近，而極分量的迫隔着料傳來，曹昂呼吸驟然一窒。

“我只要你一句實話，你今日所言所行，究竟有幾分真心？是對我這落魄皇後的一時憐憫獵奇，還是與你父親一般的梟雄之志？”

曹昂反手握住冰涼的手，掌心溫度灼人。

“我曹昂此生，或許行事不擇手段，”他凝視着的眼睛，字字清晰，“但對你，伏壽——”

“自文萊閣初見，見你於絕境中強撐威儀，於深宮裡獨抗千鈞，我便知，你與世間所有子，皆不相同。”

“若論真心，我憐你孤勇，敬你擔當，亦慕你風華。此心此意，與你是否是皇後，毫無干係。”

“若論私心，”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我的私心，就是要你從此安穩，不再擔驚怕，不再淚落如珠。”

“至於梟雄之志……”他眼底掠過一銳，卻更似深如淵，“若護你周全，需與天下為敵，那便——為敵又如何？”

伏壽渾一震，攥着他襟的手緩緩鬆開，指尖輕。

“不…我不要你與天下為敵…我不要你為我背負萬世罵名…”淚眼朦朧，聲音哽咽。

“我要你活着，我要你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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