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唐婉想到自己的侄唐一燕馬上羊虎口，心都快碎了。

兒出門的腳步聲還在樓道里迴響，一下一下。

聽着那聲音漸漸遠了，消失在樓下，渾又像被掉了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

房間里很靜，只有一個人，孤零零又可憐。

隔壁人家早起做飯的靜過薄牆傳過來，油下鍋的滋啦聲，切菜的篤篤聲，小孩的哭鬧聲。

這些聲音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跟沒有關係。

盯着對面牆上的一道裂看了很久。

那裂從牆角蜿蜒下來，快到地面了，像一道乾涸的河床。

搬進來第一天就看見了，當時還想找東西堵上，後來就忘了。

六十多平的房子，兩室一廳，衛生間小得轉不開，廚房的灶台油膩膩的，窗戶關不嚴。

唐婉狠狠閉了閉眼睛。不能想，不能想那些。想了就活不下去。

攥着手機，手心沁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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