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什麼都沒說。

他沒有說“我不讓你去”，沒有說“我寧願去跳樓”，沒有說“咱們一起死”。

他只是哭，只是看着哭，只是用眼淚代替所有他應該說的話。

唐一燕徹底明白了。

他哭不是因為捨不得，不是因為心疼要去那個罪。

他哭是因為自己窩囊，是因為自己沒本事，是因為自己保護不了老婆。

他的眼淚是為自己流的，是為自己的弱和無能流的，是為自己的尊嚴碎了一地流的。

不是為。

“我不想去。”又說了一遍，這是第三遍了。像是在求證什麼，又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錢斌抬起手，用手背胡抹了一把臉。那個作讓他看起來像個無助的孩子，可他說出的話，卻讓徹底墜冰窖。

“等錢家破產，欠下巨債，你就眼睜睜看着我跟爸去跳樓？”

唐一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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