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錢家別墅籠罩在一種死寂般的沉默里。

客廳沒有開燈，只有落地窗外庭院景觀燈帶進來的一點微，將空間切割明暗錯的幾塊。

唐一燕端着兩杯溫水從餐廳走出來，看見丈夫錢斌坐在沙發最深的影里，一不。

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玻璃與大理石撞出輕微的聲響。錢斌沒有任何反應。

唐一燕在他側坐下，猶豫了一下，手握住他的手。那隻手冰涼，指節僵，手心有汗，是冷汗。

“錢斌？”輕聲喚他。

錢斌的微微一，像是被從某個深不見底的地方拉回來。

他慢慢轉過頭，目落在唐一燕臉上。客廳線昏暗，但能看清他的眼神：空，獃滯，還有一種從未見過的、破碎的東西。

錢斌就這樣看着，看了很久。久到唐一燕心裡開始發慌，久到忍不住要再開口時，錢斌說話了。

“錢家完蛋了。”

五個字，聲音沙啞，沒有起伏，但他的手在發抖，抖得厲害，唐一燕能覺到那抖從掌心傳過來，沿着的手臂一首蔓延到心臟。

“你說什麼？”唐一燕的聲音也抖了，“什麼完蛋了？爸前天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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