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濃稠如墨，帶着沉甸甸的力和刺鼻的氣味。

混合了金屬鏽蝕、化學藥劑腐敗、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有機質高度分解後的甜膩惡臭的空氣，即使隔着防護服的面罩過濾，依然頑固地鑽進李牧和石虎的鼻腔。防護服的維生系統發出了輕微的警告音，提示環境中有害質濃度超標，氧氣含量偏低，並檢測到多種未知的惰能量粒子和生毒素殘留。

李牧倚靠着冰冷糙的牆壁，息了好一會兒，才讓被時空流衝擊得幾乎散架的神和稍稍平復。他索着從腰間解下能量工，將其調節到最低功率的照明模式。一道黯淡卻穩定的淡藍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周圍有限的範圍。

他們一條狹窄的、似乎是人工開鑿的岩石隧道中。隧道呈不規則的拱形，高度勉強能讓石虎這樣的大個子直起，寬度僅容兩人并行。地面和牆壁糙不平，布滿了人工鑿刻的痕迹和歲月侵蝕的坑窪，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閃爍着微的深灰塵——那是能量塵埃、金屬氧化末以及不明質的混合。隧道向前方延，沒深不見底的黑暗，不知通往何；後方，則是那扇剛剛關閉、與周圍岩石几乎融為一的金屬門，門沒有任何線或聲音出，靜默得可怕。

“荊雲況怎麼樣？”李牧首先問道，束移向被石虎平放在地上的荊雲。

石虎正小心地用一塊相對乾淨的布（從自己襯撕下）拭荊雲面罩上的銀灰塵，聞言沉聲答道：“呼吸比剛才稍微平穩了一點，但還是沒醒。他上這些銀的紋路……”他指着荊雲的手腕和脖頸，那些如同活般微微脈、散發出暗淡銀的細紋路，“好像……變多了，也更深了。”

李牧蹲下，仔細查看。那些銀紋路確實比在井道底部時更加清晰、更加“生”，它們以荊雲的心口為中心，如同植的系或管網絡，向四肢百骸蔓延，甚至爬上了他的臉頰邊緣。紋路本沒有溫度，上去也沒有異常凸起，但掃描儀對準時，屏幕劇烈跳，顯示着極其紊、高維且無法解析的能量讀數。

“時空惰能量侵蝕加深了……”李牧眉頭鎖。迹智能的判斷應驗了。離開高濃度環境只是第一步，荊雲的“污染”和隨之而來的神衝擊，必須得到專業理。但在這前路未卜、危機四伏的廢棄污染區，哪裡去找專業的醫療？

“先給他補充點水分和能量。”李牧從自己防護服側面的應急水袋吸管出幾滴濃營養（同樣來自區域樞紐的補給），小心翼翼地滴荊雲微微張開的隙。荊雲無意識地吞咽了一下，眉頭似乎舒展了微不可察的一。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路，或者至找到一個相對安全、可以長時間停留的地方，嘗試為他清除污染。”李牧站起，束掃向前方的黑暗隧道。“地圖顯示，穿過這片‘舊凈化室’區域，應該能找到通往‘星門校準室’的路徑。那裡可能有更高級的設備，甚至……那個‘古老純粹的生命反應’，也許能幫到他。”

這是目前唯一的希，也是必須前進的理由。

“公子，我來背他。”石虎毫不猶豫地說，試圖將荊雲背到背上。他的傷經過簡單理和防護服襯的醫療凝膠作用，疼痛已大為緩解，不影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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